
种树记
今天下午,我正在安静地享用一杯崂山新绿,一只大喜鹊跳进院子里,慢悠悠转来转去,突然匆忙跑开,又叫来另外一只,唧唧喳喳商量了半天,我估计,是准备在这儿筑巢了。
这可真是个惊喜!
我对树的喜欢,似乎是天生的,并且理所当然地推己及人。
幸运的是,我有一个可以种树的院子。
比较起种树的急切来说,青岛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。所以,在整个三月份,我把可以支配的全部闲暇,全用在种树上了。
在我的印象里,故乡就是那棵苹果树,一年一年,开在记忆的院落里,那素白的花朵,梦里出现总伴着慈母的笑容。宽阔的河滩,水清沙柔,高高的槐树林庇护这片土地。如今岁月不再,童年不再来。
在可以认真读书的八十年代,三毛的一曲〈橄榄树〉把远方染绿,把我的梦想染绿,我至今没有见过橄榄树,不过梦想会飞,树也会飞.
树有岁月,因而有文化。不用说孔林里的古木,太清宫里的汉柏,两千多岁的年龄,太深刻.即便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大树,也都是大地的精灵,人间的奇迹。
去年夏天,我在法国山间公路驶过,下午四点钟的光线饱满细致,固执着古堡,涂抹着田野.风摇动一树高大浓密的叶子,此起彼伏,晶莹闪亮.叶片在流动,色彩在跳跃,这使我轻易想起了莫奈。
不要轻易拔去一棵干枯的树。三年前的一个冬天,我沿院墙种了一排水杉,其中一棵没成活,我又补种了,第二年冬天这棵树又干枯了,我浇水呵护,相信它会醒来,后来你知道,这棵树果然发芽了。
树不说话,他知道所有的事情,你关注它,它就记得,你抚摸它,就触及灵魂。
分类: 杂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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