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巴黎——七年之痒
2000年圣诞节前的巴黎之夜,我细读Moulin Rouge的香艳奢华,品味这场精心雕琢的人间欢宴。100年前蒙马特(Montmartre)高地的风车,把巴黎的风华绝代传动至今。红磨坊,永续曼妙新奇的表演、永不停息的康康舞、永远年轻美丽的姑娘人所共知。给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点,那就是高水平的观众互动和观众互动的高水平,使红磨坊秀始终过着云上的日子--永不坠落。
入夜的巴黎大街阴沉低迷,冷风挥洒着落叶游来荡去,不时出现的三三两两的人影闪烁不定,走在路上,我感到四周传来颓废不安的气息。
那时的北京没有巴黎的颓废,那时的北京国贸,却有了红磨坊秀。
巴黎可以被模仿,但永远不能被复制,的确如此。
至于模仿和复制的区别,我们不必深究,问题在于我们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得太深。历史不能复制,建筑和艺术同样如此。巴黎的血管里流淌着浪漫、自由,还有忧郁和高傲,当然还不仅仅如此。世界上并不只是巴黎不能被复制,所有有历史、有尊严、有个性的城市都不能被复制。中国经济的发展有目共睹,同样有目共睹的是缺少特点,甚至是缺少符号的克隆城市群,这些疑似非典型群体正在像瘟疫一样在中国迅速出现,至于像左岸、右岸、香榭丽舍 、枫丹白露这样的标语应该说是司空见惯了,以至于恍若间我以为青岛就是马赛了,青岛可是比马赛强多了,对吧?
有些无知是天生的,有些无知是催生的。
2007年8月,欧洲的夏天正是难得地凉爽。我和jennie、多多安然走出戴高乐机场,我们的心情也是一样惬意,我特地选了一辆奔驰出租车,黑人师傅很合适地接待了我们,我望着两侧似曾相识的风景,想着七年之后的今天,想起不合时宜的“七年之痒”
有很多事情需要七年的时间:比方说,我的朋友Jerry Mark1993年带给我第一张<Kind of Blue>,七年后我才有体会;他离开时送我的那对
用七年来认识一个人,不算短,但也绝不算太长。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,注定要在过去现在未来之间挣扎。不管有多么丰富的情感空间,也极少有人拿婚姻作筹码的。然而这并不是什么普遍规律,婚姻的质量也不以某个群落的不离婚率表明高低深浅,我只是说,用七年的时间把一个人了解清楚,还是很幸运的。人的时间因素不容忽视,如果一个人,特别是一个男人,在人生的大多数阶段,如果具备良好的成长动因,就会愈加丰富、高贵。时光雕刻一个人,比如米开朗基罗的大卫,他的静默瓦解了这个世界。
《seven steps to heaven》Miles Davis离天堂越近,小号越冷,七步之遥,七年之痒,吹尽人间之冷酷仙境。
这次旅行是计划过的。Jennie安排了全部,细致到了我们要在哪一天到多莫(DUOMO)教堂附近的da Garilbardi吃一碗特色海鲜面。严格而细致的工作使人很操劳,总有一些人做这样一些费力的事情,但是每个人都明白这是迈向成功所必需的。我们分享了Jennie的努力带给我们的美好体验:当我驾驶着新款雪铁龙柴油动力轿车在山间公路疾驶而过;当我在乡间小镇的石板路上轻盈穿行;当我穿过古堡酒店,驶过刚刚收割过熏衣草的广阔田野;当我浏览了古朴的葡萄庄园,从亲切可爱的金发姑娘手中接过酒杯,品尝大自然和人类的馈赠时,我要说,谢谢jennie!
我一直以为要加倍努力,等到我们有足够的钱,等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,等到我们有足够其他,来享受我们的快意人生,为此太多年过去了,现在我知道所谓的足够是不可能达到的,或者说,等到所有的足够到来的时候,我们已无意于自己的人生快意了。
哲学是人生的最高学问,等我们读懂哲学时,最高学问也离我们远去了。
上帝把我们身边最心爱的东西带走,以提示已经得到的太多。这句话不记得在哪电影里出现过,每一次想起都是惊心动魄。
: 情感


